来到故宫，看见时间，融合技艺
“有界之外：卡地亚·故宫博物院工艺与修复特展”正在故宫博物院午门展厅展出，多达800余件的展品，应该从何看起才好？
我们请到了“时间技艺”单元的策展人、故宫博物院宫廷部研究馆员郭福祥老师，用他独到的视角为大家进行展览的深度解读，看故宫与卡地亚是如何呈现时间、融合技艺的。
布展中的郭福祥老师
如月光碎片，如暖阳丝缕，以魔力通透时间。
——让·科克托（Jean Cocteau，1889-1963）
在为展览遴选展品的过程中，郭福祥老师曾到访位于瑞士和法国的卡地亚相关部门，详细考察了卡地亚的钟表典藏，部分作品所呈现出的浓郁的中国风格让他印象深刻。经过多年对实物和档案的研究，他将卡地亚钟表的中国风格总结为4种表现方式。
· 移植已有成品
将来自中国的古代艺术作品直接用在钟表上，在其基础上根据钟表的特殊需求与计时部分巧妙结合，并进行重新组合和装饰。在这些钟表作品中，中国古代的艺术作品基本上保持了原来的形态和完整性，并成为整个钟表的主体，计时和装饰的设计都围绕其进行，作品所蕴含的意义也成为整个钟表所要表现的主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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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 提取中国元素
龙纹、如意纹、团寿等具有象征性和具有和谐美好寓意的图案被提取出来，重新加以设计和演绎，作为钟表的指针、边角和局部装饰，并通过色彩的对比凸显出来，成为意象表达的点睛之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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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 重演中国技艺
在卡地亚钟表与中国传统技艺的连接上，点翠是非常好的例子。卡地亚钟表在挖掘重演中国点翠工艺过程中，并不拘泥于中国的传统做法，而是对原有的单色平贴方法加以改进，利用翠羽的天然色差，采取小块拼接，通过翠羽本身颜色的对比，使作品呈现斑斓之色，极具立体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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⚠ 注意：点翠工艺对翠鸟不啻一场灾难，且已有其他工艺可以替代，所以单纯欣赏旧作即可，请勿制作、购买、使用点翠制品。
· 善用中国材料
二十世纪初期的卡地亚曾经对中国的原材料非常关注，曾派销售专员来到包括中国在内的亚洲多地采购。软玉、翡翠、玛瑙、水晶、松石、螺钿、珊瑚、翠羽、珍珠等中国古代艺术品最常使用的原材料经过设计师、工匠的再创作，被巧妙地运用到卡地亚钟表作品的钟盘和钟体的创作中，为其中国风格的钟表制作奠定了充分的物质基础。
在这里，你将了解到才华与颜值并存是什么样的体验。
· 神秘钟
神秘钟的确神秘。
先来看看它长什么样。
指针悬浮于钟盘，“皆若空游无所依”，看不到任何连接的机械结构。那么问题来了：它是怎么走起来的呢？
其实神秘钟的指针是分别固定在透明圆盘上的，每片圆盘通过藏在表盘边缘下的锯齿与传动装置连接，由此被精心隐藏的机芯带动。所有能量传输都被完美隐藏，营造出指针悬浮转动指示时间的“神秘”幻象。
卡地亚的神秘钟由制表师莫里斯·库埃（Maurice Couet, 1885-1963）于1912年首先设计并制作出来，但实际上他并非神秘钟的最先发明者。他的创作灵感来自于19世纪法国幻术师、现代舞台魔术的创始人让-欧仁·罗贝尔-乌丹（Jean-Eugene Robert-Houdin, 1805-1871）。罗贝尔-乌丹是一位钟表匠的儿子。他自己对钟表制作亦潜心研究，曾经向一家书店订购贝亚德（Berthoud）的《钟表制造论文集》（Treatiseon Clockmaking）,却无意中收到了两本魔术著作，因此与魔术结缘并发明了神秘钟。
· 重力时钟
重力钟分重力滚钟、柱形重力时钟和门廊重力时钟等，这类钟表没有发条，不用上弦，完全利用重力作为钟表的动力源，因此得名。
重力滚钟会沿着特定角度的坡面匀速向下滑动，从顶端历时8天到达斜坡底部，然后再手动将其移回顶部。
柱形重力时钟和门廊重力时钟造型不同，但内部机芯结构一样，钟体沿着立柱缓缓降落，历时8天到达底部，同样需要手动将其推回顶部。
严格地说，这几款重力钟也是神秘钟的一个类型，是十九世纪法国钟表业蓬勃发展的浪漫、神秘和幻觉风格的延续和发展。
故宫博物院也收藏有同类作品，如此次展出的铜镀金滚钟和正在钟表馆展出的铜镀金重力升降钟。不过因为制作时间更早，搭载的机芯精密度稍逊一筹，一个运行周期时间仅有24小时。
· 棱镜时钟
只有从某一特定角度面对棱镜时钟时，才能通过倾斜的镜面看到表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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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7年由卡地亚申请专利，首件作品亦于同一年完成，以后不断被复制和重现。
与其相似的设计也出现在故宫收藏的英国18世纪铜镀金反光镜滚球钟里面。此钟体量很大，打开钟体中部的两扇门，可以看到里面一盘竖立的横竖交叉的轨道。运行时一颗小铜球滚入，沿轨道上下左右滚动而不会坠落，甚为神奇。实际上滚球的装置是平放的，只是利用了呈45度倾斜放置的玻璃镜的反射，才产生了如此的奇幻效果。
在这一单元的尽头，你将看到一个相对独立的区域，正中播放着一部纪录片——《唤醒时间的技艺》，讲述的是故宫博物院与卡地亚通力合作，联合修复故宫院藏钟表的故事。这其中的细节甚是动人，不妨到这里细细品读。当你看完片子转过身来，这才是惊喜所在：王津老师可能会出现在你面前为你演示钟表修复！
本周五（6月28日）
上午10:00—10:30 下午14:00—14:30
王津老师将在“时间技艺”中等着你！
（演示时间可能有调整，以现场实际演示为准）
7月2日至6日
来自卡地亚瑞士制表工坊的钟表修复师将继续为大家演示
每个人都会通过钟表感受到时间的变化。
“钟表也好时间也好，都是历史性的，在这个过程中，对时间的测量慢慢形成了技术，技术又形成了审美。所以时间是历史，时间是技术，时间是艺术。”
——郭福祥
有界之外
卡地亚·故宫博物院工艺与修复特展
展览时间：2019.06.01—2019.07.31
展览地点：午门展厅
本展览不单独售票
凭故宫博物院门票免费参观
本文作者：郭福祥，故宫博物院宫廷部研究馆员。
本文根据作者《有界之外：融合与创新视野下的卡地亚钟表》改编，原文刊载于《紫禁城》2019年5月刊。
展厅摄影 / 张林
责任编辑 / 张林 排版 / 鲁婉卓